落荟子

【MHA/胜出】无人幻想

☞我流胜出
☞巨ooc
☞BE预警
☞若以上均无问题,那么Let's go!

*

   他的欲望太过热烈,相较之下,现实都显得黯然失色。
 
 
    “小胜……你……在听吗?”
    墨绿色卷发的少年盯着面前的人,目光中充满了关切,其间夹杂着些许疑惑。
    “吵死了,废久。”爆胜豪己不耐烦地怒吼道,手中有隐隐的火花闪现,“小胜小胜的叫个不停,很令人火大啊!”
    “抱……抱歉……”绿谷出久尴尬地摆了摆手,不安地在座椅上移了移自己的位置,“因为小胜……”
    “闭嘴,废久!”
    “啊,对,对不起。”

    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呢?爆豪这样想着。是因为绿谷对自己的称呼,还是仅仅因为绿谷这个人?……想不明白。无法思考。
    爆豪只知道,放学时间到了。因为此时落日的余晖正温柔地洒进教室,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颜色,发小那头墨绿色的短发在余晖的包围中显得柔软易碎。明明只有前后桌的几厘米的距离,但却无法接近,无法触碰。
    “喂,废久,一起回去吧。”
    “欸……好,好的。小……爆豪同学。”
     这家伙,还在惶恐不安么?爆豪想着。

     两颗心依旧在各自的胸腔中跳动。

    “小胜真厉害啊!”绿谷出久双手抓着书包肩带,跟在爆豪胜己身后,一步一步地跟着,相隔着几厘米的距离。
    “那是当然!我可不是废久,什么事都做不好。”爆豪根本没有回头,而是继续大踏步向前走着。
   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从小时起,我就一直跟在小胜的身后,一直一直,小心翼翼,悄声无息,连同那一份见不得人的情感一起,掩埋在他身后的尘土之下。

    “小胜,来一起玩吧!”
    “谁会和你这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一起玩啊!像你这样的垃圾,‘无个性’的废物,再怎么说也要有点自知之明吧!”
    “小胜……”

    也是,像我这样的废物,怎么有脸妄想和小胜肩并肩呢?允许我跟在他的身后,就已经是他赋予我的最大的宽容了啊。
    可是,可是……

   “废久,你这混账!谁允许你和我报同一所学校的?‘无个性’的废物,就应该到天台上,来一个狗爬式的一跃,好结束你令人唾弃的一生!”
   可是……就算是我,就算是‘无个性’的我,就算是这个卑微的我,也想,也想……
   “我也想……成为,像小胜那样厉害的人,我也想成为……英雄啊!”
    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了,这样胆怯的、无力的、卑微的,自己。

      “可恶!臭久那家伙……”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我的身后?是什么时候拥有的那个“个性”?是什么时候,带着他特有的傻气的笑容,悄悄地、小心翼翼地走远?
    废物就要有个废物的样子啊!
    臭久……谁允许你擅自离开我的?给我好好地呆在身后啊!
    当臭久说着想要成为英雄时,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?“身为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自觉。”
自己……是这样回答……的吧?
   当时,自己真正想说的,到底是什么?不过,不知道也无所谓了,反正,再怎么样,也无法改变了。倒是对着发小报有不正当的想法的自己,才是真的叫人作呕。
   但是……依旧想要得到他。
   只是,我和他之间,到底有着几厘米的距离?

    无法停止的想念与抑制不住的冲动和种种苦闷、难过、自我厌弃的情感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以“背德感”为名的坟墓。只要被钉进棺材,埋入其中,就臆想着不会被世人发觉,唾骂。这种想法,会不会被传达到我心所属的那边?
    但他应该接收不到吧,对于这丑陋的、不堪的情感。但愿他永远都收不到这令人窒息的情感。
    但是,再怎么说,到底还是想要他知道啊。

   爆豪胜己走在前,绿谷出久走在后,多年来从未改变过的一前一后,再次在树荫道下展现,只是两个人都沉默不语。
    夕阳的余晖做着最后的挣扎,却被树叶切割的分崩离析。爆豪胜己的面容在阴影下隐隐绰绰,看不真切。唯有他那淡金色的短发在斑驳的光影中根根挺立,平添了一股生气。爆豪胜己的发质偏硬,每一根发丝都像被他的自尊心压直,如同他自身,从未弯曲,从不低头。特别是此刻,在太阳光的照射下,爆豪胜己的头发显出通透的质感,有一种圣洁的光辉,不再跟以往一样,像一只无人敢碰的刺猬了。绿谷出久一时不知为什么,竟伸出一只手,企图触碰那日日夜夜想念着的淡金色。
    不行!小胜不喜欢被人触碰,尤其是怀有肮脏心思的自己……
     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处于一个无法向前也无法后退的距离。然而爆豪似有所察觉,他头也不回地问到:
    “废久,怎么了?”
    绿谷慌忙摆手,“不……没有什么。”他自以为隐蔽地向爆豪看去,却发现他压根没有回头。绿谷悄悄地舒了口气,带着些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甘。
   就算是这样目中无人的小胜,我也想得到啊。就算被辱骂、被讥讽、被嘲笑,我也想得到啊。就算在小胜的眼中,我只是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废物,我也想得到他啊。
   只是,那份被尘土掩埋了的感情,无论如何,都说不出口。就像自己自作多情的挥手,一直在我前方的小胜,从来没有看见过。所以,哪怕只有一分钟,你能好好地、仔细地注视我吗?
    前方的人的发丝依旧直挺挺地立着。

    月色蜿蜒流泻,绕过屋外斑驳的树影,透过挂在窗上的轻柔薄纱,终于在某一个与平常别无他样的夜晚到达了淡金色头发少年的屋内。爆豪胜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双手压在脑后,双眼直盯着天花板。很显然,他睡不着。他明白,他需要睡着,他必须睡着,他只能睡着,可当睡眠成为一种强迫着你必须完成的任务时,睡眠本身反倒成了累赘。
    爆豪胜己闭上了双眼,于是思绪就漫无目的地发散开来。他拾取着脑内的碎片,这着实是个无聊之举,但至少聊胜于无。他想到了今日内的所作所为,想到了明天的课程,想到了不久前看完的杂志,想到了老师课上写在黑板一角的难题,最终,与其说是无心不如说是刻意逃避,他还是想到了绿谷出久。他想到了绿谷的头发,是墨绿色的,带着点自然弯曲,柔软坚韧,就像他本人一样,对谁都温柔和善。他想到了绿谷的眼睛,和头发差不多的颜色,并且很大,像一片清晨薄雾笼罩下的森林,绿意盎然,充满生气。他想到了绿谷的皮肤,白皙且光滑,两颊各分布着星星点点的雀斑。他想到了绿谷的双手,那双手被一次次的任性所摧残,显得扭曲可怖,大大小小的疤痕刻下时光的痕迹。他想到了想到绿谷时心中莫名的不安定,那种从来没有在爆豪胜己十几年的阅历中出现过的跳动,仿佛脉搏都被他人夺了去,只余自己毫无章法地敲打着心脏,好让自己继续混乱地活下去。
   他的心脏不再为他跳动。
   爆豪胜己最终怀抱着不属于他的心跳沉沉睡去。

   绿谷出久已经很久没有走在爆豪胜己后面了。上了高中后,他有了新的友谊,有了新的开始,有了新的世界。他决心丢掉旧的情感,丢掉旧的结束,丢掉旧的自己。但这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。举个最简单明了的例子:他没有丢掉对爆豪胜己的感情。由此可见,所谓过去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它不是说丢就丢的东西,也并不容易被时光磨灭。因为时光总会留下些许痕迹,每一处都会让你与过去紧密相连。绿谷和他的新朋友在一起。这一事实让爆豪无端烦躁。
    他应该在我身后,他只能在我身后。
    他冲上前去,冲着那些记不住的脸大声嚷嚷,绿谷在一旁无奈地劝架,一面想方设法让爆豪停下,一面笑着安慰友人:
    “没办法……他就是这样的人啊。”
    没错,小胜就是这样的人啊。目中无人,自高自大,但就是这样的他,才是那样骄傲放纵,神采飞扬。绿谷这样想着,正是这样的小胜,叫自己日思夜想,寝食难安。小胜……对于自己,是什么想法呢?是否同自己一样,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陌生惶恐不安、忐忑度日?他不知道。
    爆豪胜己经常想着绿谷出久。只有一人了解这一事实。
    绿谷出久经常想着爆豪胜己。只有一人知道这一事实。
    谁都不知道,在某一时刻,有两个人的心跳曾同步跳动。

   “喂,废久。”
   “小,小胜。有什么事吗?”
   强忍着心中令人不快的悸动,爆豪说道:“今晚一起回家。”用的是命令的语气。
   “好,好的。小胜。”

   于是,难得的,两人再一次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征途,一前一后。
    绿谷出久低着头,出神地看着爆豪胜己的影子。他笼罩在爆豪的影子之下,卑微地与他呼吸着同一片空气。他不知道爆豪这样做的用意,换句话说,他已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再也没有读懂过爆豪胜己了。他依旧走在爆豪身后,只是时过境迁,两人的心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,并且此时两人都沉默不语,也看不到对方的脸,于是,对于谁在想什么这件事,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
    爆豪走在前面,看不到身后的绿谷出久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夜色已经漫天铺开,林荫道上只剩他和绿谷两个人了。夜空中的月与繁星洒下微弱的光辉,勉强使人看清道路。今天黑的格外早。
    无数感情混杂,铸成利刃,将理智的弦一一割断。天很黑,没人知道他们在这做过什么。这种想法驱使爆豪转过身,正好对上了绿谷的目光。绿谷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苍白,眼中有不知名的光晕流转。他正看着他,以一种狂热的眼神看着他。这个事实让绿谷心惊胆战。多少年的祈求终于在他绝望之时得到回应,这种回应太过热切,热切到足以抵消多年来没有回应所带来的埋怨和厌弃。在这一刻,两人真正在眼中看到了彼此。
   爆豪胜己看见了欲望的果实,它鲜嫩艳丽,吸引着他走上前去。他咬上了它,大口大口吸食着浆液,令人心醉神迷。多少个日夜,他都在期盼着它的到来。他对它蓄谋已久,所以,当它出现时,他行动得比谁都要快,抓住得也比谁都要多。
    他吻了他。     
   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开始的。当多年的心愿终化作现实,那么,再也没有什么能使他们与愿望分开。他们与现实共舞,在旖旎的氛围中共食欲望之果。他们呼吸着彼此的呼吸,在光影下融为一体,发丝纠缠。他们达到了欲望的巅峰,他终于占有了他。
   但那之后是什么呢?在紊乱的呼吸中,他们将欲望蚕食得一干二净,于是,什么也不剩了。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开始将他们包围,他费尽心思得到了他,占有了他,在那之后,他感到的只有虚空。他再也无法忽视现实了。多年来,他为这幻想呕心沥血,一笔一笔用心描绘。他几乎要为这幻想发疯了,他将所有能想到的美好的一切都加在幻想之上,报以最大的热情,终使他分不清现实与幻梦。他靠吸食幻梦度日,而现实隐藏在帘幕之后。当他将幻梦吃完喝净,现实才猛的褪去伪装,显示出了狰狞面孔。他被幻想囚禁,无法面对幻想外的现实,当他终于从囚笼中探出头来,现实的沉重立刻包围了他,于是他又急急地缩回了笼子里。
    就像此时,再没有人能使他们俩分开,但他们都已心生厌倦。激扬的色彩曾经包围了他们,又急忙褪去,就像来时那样迅速又随意。他们放开了彼此。他们呼出的气体曾经灼热,只是如今早已冰凉。
    爆豪胜己向后退了几步,他再一次直视着绿谷出久。他的脸上还带着幻想的余热,只是不再重要了。他说:“废久,走吧。”
    “好。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,绿谷笑了笑,跟着爆豪向前走去。
    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,当事人都选择性遗忘了它。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。没有人记得过它,于是它也没有存在过。
   
    就像爆豪预想的一样,他今晚没有失眠,也没有想到什么,只觉得浑身无比轻松,就像从重获生命的濒死之人。他除去了脑内致命的毒瘤,那些困扰了他许久的欲望也随风而逝。他一夜无梦,真是幸运。
   
    “爆豪同学,今晚一起回家吧。”
    “不了,绿谷同学。”

    
     END.
 

胜出日快乐!୧(๑•̀ㅁ•́๑)૭✧